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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宁自贸区带动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

  堪称“水果之乡”的辽宁省地处欧亚大陆东岸、中纬度地区,属于温带大陆性季风气候区(雨热同季、日照丰富、积温较高),其地貌大体是“六山一水三分田”,东西两厢为平均海拔500米800米的山地丘陵。区域地理资源禀赋造就了全省的特色精品水果,例如:“百果第一枝”的大连樱桃,大如桃、色泽金黄、顶部带有红晕的庄河歇马杏,果肉细腻、爽口多汁、风味香浓的鞍山南国梨等等。然而,硕果累累的秋季往往会出现水果市场滞销的现象,市场收购价太低,果农们含泪亏本,究其原因是市场信息不对称导致的供需脱节问题。
  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于2015年12月24日至25日在北京召开,会议指出要着力加强农业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提高农业供给体系的质量与效率,使农产品供给数量、品种和质量契合消费者需求。水果不同于其它粮食农作物,保鲜、保质期较短,而且储藏成本较高,因此,水果之乡的农业供给侧改革在整个改革体系中是重中之重。为了扶持农业供给侧改革,有针对农业转产项目的中央财政专项资金拨款、地方财政担保的专项资金贷款,还有农业“三项补贴”合并后的农业支持保护补贴。外在的财政政策倾斜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农业供给侧改革,然而,单纯的政策扶持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农业生产供给与市场需求之间的深层次矛盾问题,鉴于此,笔者从市场经济角度出发,来探讨辽宁自贸区对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的效用。
  一、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自身的缺位问题
  1.水果之乡尚未形成规模化、集约化的农业生产
  长期以来,辽宁水果之乡的农业生产散布于千家万户,这种以家庭为单位的小农经济难以形成规模化经营,而规模经济效应是通过扩大产量规模,来降低单位平均成本,从而提高利润水平。另外,散户果农的生产运作方式仍然是以粗放式为主,生产要素投入分散且效率低下,而集约化的农业生产是将劳动力、生产资料集中投入,通过农业技术革新来增加边际产量。由于散户果农不具备企业法人身份资格,难以取得商业银行的信贷支持,资金短缺将成为其供给侧结构性调整的主要障碍。势单力薄的散户果农如同汪洋大海中的一只小船,承担不起商业保险公司的投保费,一旦遇到自然灾害与市场风险就会翻船。
  2.绿色生态环境与有机水果栽培技术的缺失
  绿色生态环境是果树成长的天然屏障,然而,化肥的使用严重地污染了土地资源和水资源,未被植物吸收的化肥就会造成土壤酸化板结,农药的使用可以消灭虫害,但是其负面效应却会导致果实残留农药量超标。除此之外,目光短浅的散户果农为了追求非法利益,使用果实催熟剂来人为地缩短植物的生长周期,使用膨大剂来美化果实的外观,这些侵害消费者利益的行为必然会影响市场需求。截止目前,生态环境治理没有对应的法律条文约束,农业生产的负外部性问题得不到有效解决,散户果农都在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不会考虑其自身行为对其他人造成的不利影响。有机食品鉴定制度在广大的辽宁水果之乡尚未建立,农药、化肥、生长调节剂的使用得不到政府管制,这些将成为制约农业供给侧改革的难题。
  3.惯性价格预期误导果农盲目生产
  散户果农们不懂得市场价值规律,惯性价格预期误导果农盲目生产的现象比较严重,例如:2016年南国梨市场价格比较看好,果农们就一窝蜂地增加南国梨果树的栽培,肆意地?p少其它果树的栽培,到了2017年,南国梨的市场供给就会出现过剩,大批的成熟果实滞销卖不出去。散户果农们的惯性思维是先种植后找市场,不考虑自身的仓储能力和水果的仓储成本,这种脱离市场的供给就是无效供给。理性价格预期指导农业生产行为是农业供给侧改革的关键,果农们要形成正确的价格预期弹性,即根据新闻、当前的经济事件、流行的舆论以及过去价格变动数据等,对未来价格变动做出理性判断。
  二、农业供给侧改革中财政扶持政策的局限性
  1.财政专项资金匮乏
  在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进程中,很多传统种植品种将面临更新换代,果树栽培的生长周期较长,这一过程要投入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根据2015年中国统计年鉴官方数据显示,中央财政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69267.19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为25542.19亿元,其中仅有少部分预算结余能够用于农业供给侧改革专项资金,然而,全国广大农村地区都在等待中央财政的专项拨款,真正分摊下放到辽宁水果之乡的资金非常有限。与此同时,根据2015年辽宁省统计年鉴官方数据显示,辽宁省地方财政的一般公共预算收入为2127.39亿元,一般公共预算支出为4481.61亿元,这也就意味着地方财政处于预算赤字状态,为了控制地方财政债务风险,财政贷款支持农业供给侧改革的空间余地很小。
  2.农业补贴效应不可持续
  为了贯彻落实党中央国务院的三农政策,财政部、农业部于2004年起先后实施了农业“三项补贴”(农作物良种补贴、种粮农民直接补贴和农资综合补贴),为了支持耕地地力保护和粮食适度规模经营,农业“三项补贴”于2016年被合并为农业支持保护补贴。相对于农业“三项补贴”,农业支持保护补贴更加有针对性,耕地地力保护以绿色生态为导向,鼓励秸秆还田、深松整地、减少化肥农药用量;粮食适度规模经营以农村合作化生产为目标,鼓励农业社会化新型主体经营。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需要经历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在改革之初,农业支持保护补贴作为外在的财政政策能够发挥重要的调节杠杆作用,然而,这种补贴效应不具备可持续性,内生经济增长动力才是供给侧改革的关键。   3.财政扶持政策的挤出效应
  财政扶持政策的挤出效应是指财政支出增加挤占私人消费或私人投资的现象,这是因为财政支出的增加必然导致公共债务或税负增加,发行公共债务将导致利率上浮,利率上浮就会抑制私人消费或私人投资;税负增加会降低私人的可支配收入,进而导致私人消费或私人投资萎缩。按照现行税法规定,农民销售自产初级农产品免征增值税和个人所得税,这也就意味着财政扶持资金的成本要转嫁给非农业生产部门。财政支出增加对社会总需求与社会总供给的影响是不对称的,通常情况下,社会总供给变化是缓慢的而且幅度较小,社会总需求变化却是瞬间的、大幅度的波动。在开放经济中,我国实行有管理的浮动汇率制度,财政支出增加将导致物价上涨,进而削弱了出口商品在国际市场上的竞争力。
  三、农业供给侧改革中辽宁自贸区的效用
  1.辽宁自贸区为农业生产提供规模经营示范效应
  由于散户果农筹集资金能力有限与财政专项资金匮乏,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将面临严重的资金缺口问题,所以,民间社会资本的介入是解决问题的关键。自贸区电子商务平台展示国外农场规模化、集约化的经营运作模式,这必然会对国内农业生产起到示范效应,分散经营的果农就会尝试合作化生产道路。目前,国内有一些农村地区推行“公司+基地+农户”的新型农业生产组织,这种组织具有独立法人资格,例如:作为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的大商集团在大连周边农村地区投资成立了农业生产基地,农户作为生产者种植蔬菜和水果,成熟后的果菜直接进入大商超市集团,供产销一条龙的运作模式大幅度地降低了企业经营成本。
  由于“公司+基地+农户”的新型农业生产组织具备独立的法人资格,那么,它就很容易取得商业银行的信贷支持,而且还可以通过资本市场进行权益融资。在过去,俗话说:“农民靠天吃饭”,温度变化、降雨量的多少、泥石流等都会对农业生产构成威胁,政府对这种自然灾害仅仅能够给予少部分资金补偿。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可以凭借其经营实力来购买商业保险,由于农业自然灾害风险较高,所以,保险公司也会相应地提高投保费要求。当农业自然灾害风险来临时,农业产业化龙头企业不必担心巨额风险带来的资金链断裂问题,这种风险将由保险公司来承担;另外,伴随保险业经营的不断创新,衍生的金融保险业务具有投资理财、信贷融资功能。
  2.辽宁自贸区为农业供给侧改革提供技术支持
  近年来,我国出口水果经常遭遇国际绿色贸易壁垒的厄运,国外对进出口水果的安全检疫标准要求非常苛刻,而我国的食品安全检疫标准与国际标准还尚未接轨。目前,国内水果的种植标准也就是接近于绿色无公害食品,绿色无公害水果仍然无法通过有机水果的检验标准。有机水果生产过程是完全遵照生物自然规律的,绝对禁止使用农药、化肥、除草剂、促熟剂、膨大剂等人工合成物质,而且还涉及到采摘与采后的商品化处理。除此之外,水果的保鲜储藏技术也是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的难题,水果的保质期相对较短,而国内保鲜储藏技术仍然不过关,水果一旦出现市场滞销,整个农业生产就会面临巨额亏损。
  辽宁自贸区作为引进国外资本和先进技术的重要平台,这一平台可以面向广大的农村地区,让农业生产也享受到改革带来的政策红利。如果国外资本能够进入“公司+基地+农户”的新型农业生产组织,这对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来说是美妙的福音,一方面,国外资本能够解决供给侧改革的资金缺口问题;另一方面,国外先进的生产技术将成为农村经济增长的内生动力。随着我国物质生活水平的提高,人们对无公害的绿色有机水果更加青睐,农药残留量超标、催熟剂和膨大剂的使用是导致水果市场滞销的主要原因,所以,绿色生态农业生产技术是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的关键之所在。
  3.辽宁自贸区为农业供给侧改革提供市场信息
  多年来,辽宁水果之乡的农业生产几乎都是处于市场信息的半封闭状态,散户果农按照惯性价格预期盲目地生产,在整个行业内,没有一个宏观的产量预期指导,供给数量、供给结构与市场需求出现严重地偏离。在水果市场上,由于消费者与生产者掌握的市场信息是不对称的,所以,逆向选择行为普遍地存在,造成之整个市场的运作都是低效率的,扭曲的成交价格不能如实地反应市场供求状况。信息不对称是造成市场失灵的主要原因,一旦出现市场失灵,价值规律的基本原理就消失了,为了促销降低水果市场价格,消费者的第一反应却是劣质品降价,而不会相应地增加购买意愿,这也就是水果滞销的经济学解释。
  在“互联网+”大数据时代,辽宁自贸区跨境电子商务平台将成为农业供给侧改革的主要信息来源,这一平台会展示全球市场的需求状况,为农业生产者提供有价值的市场信息。广大的果农生产者可以方便地登录跨境电子商务平台,一方面,可以了解水果市场的需求数量、需求结构、需求品质;另一方面,也能够掌握同类水果供应商的情况。公开透明的市场信息能够使得市场接近于完全竞争市场状态,市场价格发挥资源配置的基础性作用,消费者与生产者同时实现福利最大化。在辽宁水果之乡农业供给侧改革进程中,市场信息将发挥重要的作用,信息不对称所导致的市场失灵问题必须要得到有效的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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