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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克兰本土汉语语音教学个案研究

  一、乌克兰本土汉语学习者习得语音个案调查的背景
  笔者自2011年8月份至2012年7月份在乌克兰哈尔科夫国立大学孔子学院从事汉语教学工作。笔者教学的城市通用俄语,笔者汉语教学教学的一部分对象是该校俄语预科系的一些老师们。本文的考察对象——安娜就是其中之一。
  安娜是乌克兰哈尔科夫国立大学俄语预科系一名年轻的老师,语言教学科班出生,大学时期辅修过德语和法语。安娜在与笔者学习汉语之前未接触过系统的汉语教学。笔者从汉语学习的基础——语音开始,进行有系统有步骤地教学。
  笔者在教学中主要采用录音的方式记录了安娜语音习得的过程。通过整理分析录音结果以及语音相关作业,笔者总结了安娜在习得汉语语音时的偏误,并针对这些偏误采取处理办法。安娜在学习语音时出现的主要偏误可以细分为声母、韵母、声调三大偏误。
  二、乌克兰本土汉语学习者语音习得偏误分析
  1.声母偏误及教学对策
  笔者在教授安娜时按照传统方式先教声母,再教韵母和声调。汉语中有二十一个声母,在数量上和俄语相当。
  相比较俄语来说,汉语声母中有送气音和不送气音的区别,而俄语中没有。由于受母语影响,安娜在学习声母时很难分辨出送气音和不送气音。一部分比较难的送气音,比如说b和p,d和t,g和k,j和q,安娜在学习时感到很困难。她常常把送气音p发成不送气音b,而把不送气清辅音b发成浊辅音。对于俄语区的汉语学习者来说,安娜出现的发音偏误是个普遍的现象,一方面送气音是个难点,另一方面,俄语中的浊音较之于汉语来说比较多,同安娜遇到的问题一样,俄语区的汉语学习者经常把不送气的清辅音发成浊辅音。对于这样的问题,笔者主要通过夸张的演示法来教授。先教送气音,教师提醒学习者注意模仿教师的口型,然后对着薄纸发音来演示如何发好送气音;教师指导学习者用对着薄纸发音的方法,进行语音模仿练习。学习者一旦发好了送气音,发对应的不送气音时只要控制好吐气就比较容易发出来了,这样就避免了学习者将不送气音b和其母语中的浊辅音Б混淆了。
  安娜在学习声母时遇到的另外一个问题是掌握不好舌面音的发音。俄语中没有舌面音。安娜告诉笔者,这三个舌面音在她觉得几乎是一样的。笔者先展示三个辅音的发音部位和发音方法,并示范发音。由于语音学习本身就比较枯燥,再加上学习者很难辨读该组语音,为了提高学生的学习兴趣和热情笔者选择通过声像手段来教授。ji的发音和小鸡的叫声颇为相似,而xi的发音和笑声“嘻嘻”相近。笔者先教ji和xi这两个音节,教ji音节时拿出小鸡的图片,并配上小鸡叽叽的叫声。同样的方式教xi音节。掌握了ji和xi,再练习声母j和x就不难了。安娜更容易接受这种形象直接的方式来模仿发音,学习效果也不错。
  如何让安娜准确发出声母q对于笔者来说是个难题。笔者采取不断演示q的发音,让安娜一遍遍模仿。在模仿的过程中,安娜发现q和俄语中的辅音ц相似,在找到发好这个音的突破点之后,她很快就能辩识记住这个音了。
  2.韵母偏误及教学对策
  汉语里韵母分为单韵母和复韵母,复韵母中又分前鼻音韵母和后鼻音韵母。单韵母是由一个元音构成,复韵母由两个或者三个元音构成。
  汉语韵母中复韵母占大多数,是语音教学的一个重点。元音个体在构成的复韵母中失去其个性,而在俄语里,一个音节一般只有一个元音,如果一个单词里出现两个元音并列,这两个元音也相对独立。俄语区的汉语学习者在遇到复韵母时,常常习惯性地将其拆开来发音,这是不正确的。韵母教学中需要向学习者明确复韵母学习时需要注意进行复韵母整体音的识记。安娜在学习复韵母有这样的偏误把ian[iεn] 读成[ian],复韵母中的主要元音a在构成复韵母时发音有了变化,学习者在学习时按照母语思维把复辅音拆开了来读,这不符合汉语的发音规律。再如ie[iε]和üe[yε]这两个复韵母中的e也不再发作为单元音时的音。弄清楚了单元音在复韵母中的变化后,对于俄语区的汉语学习者来说发好ian,ie,üe这三个复韵母就不太难了。这三个复韵母中的主要音一般只出现在复韵母ie、üe和带鼻音韵母iɑn中。这个音与俄语中单独发音的e发音近似,细微的不同之处在于汉语中[ε]的发音舌位略高,开口度较小。可以利用这个音来教授学生复韵母ie、üe和带鼻音韵母iɑn的发音。
  3.声调偏误及教学对策
  汉语声调是语音教学中的重难点。俄语区的汉语学习者母语中没有声调,在学习声调时出现的主要问题有两个:一是混淆了汉语的声调和俄语中的重音;二是发四声时把握不好声调的高低起伏变化。
  声调和重音是不同的两个概念。重音是多音节词中相对其他音节要重读的音,而四声是具有固定调值的相对音高。汉语的声调具有区别意义的作用,四个声调让汉语音节的数量成倍增加。俄语中的重音在俄语中发挥不了这样的作用。汉语声调还有一个特点,即它的变化是滑动的,在连续中渐变,而不是跳动的,受母语重音负迁移的影响,俄语区的汉语学习者很难发好声调。
  安娜在学习声调时比较明显的问题是阴平音和去声发不好。她在读阴平时达不到55值的音高。如:读妈时声调约为33值。读去声时她的起调点较低,51值的去声常常发成31值。如:爸读时约为31值。这两个问题比较典型,产生的原因都是由于俄语本身的发音特点。根据诸葛苹、徐来娣等人所做的汉俄语音对比实验研究:“汉语平均音高起点13.78,音高终点是7.97;而俄语平均音高起点是8.27,音高终点是8.45。汉语音高的平均落差是5.81,俄语的平均落差只有0.18,这表明汉语的音高起伏要比俄语大得多,俄语发音的声音平缓得多。”由于汉俄语音有这样的差别,因此汉语声调中的阴平和去声均有5值的音,这对于俄语为母语的学习者来说就不容易发了。对于这样的问题,笔者采取的办法是用夸张的手势法教读声调,并在练习中培养学习者对汉语声调的语感,用汉语的习惯读声调。
  三、对乌克兰本土汉语学习者语音教学策略
  乌克兰本土汉语学习者由于不具备目的语语言学习环境,因此对于初级阶段的学习者来说语音的教学尤其值得重视。教师在教学中应该强调元音和声调的学习,同时注意引导学生区分汉语的辅音和俄语的辅音的差别。教师在具体的语音教学中除了采用夸张的演示法来表现语音的特点外,还需要把握精讲多练的原则,以学习者模仿练习为主,教师指导为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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