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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夏洛特烦恼》票房与口碑双赢

  2015年的国庆档电影票房再创新高,在短短7天的时间内拿下了1875亿元的总票房, 其中以《港?濉贰断穆逄胤衬铡肺?首的喜剧电影凸显了吸金实力,截至10月7日,《港?濉菲狈?148亿,《夏洛特烦恼》708亿。《港?濉菲窘柰?期《泰?濉返某晒σ约靶灬俊⒄赞薄?包贝尔的人气,获得了票房的成功,但口碑却远不及《夏洛特烦恼》。电影《夏洛特烦恼》这样的小成本电影,没有大牌明星,没有造势宣传,在赢得票房的同时也得到了业界和观众的好评,成为国庆档最大的赢家。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使电影《夏洛特烦恼》得到观众及市场的认可呢?
  一、用电影语言讲述了一个好故事
  几乎每个人的心底都曾有过类似的追问:“人生可以重来吗?如果可以,我会怎样选择?”面对这样困境,人们渴望有一个参照摹本和具有启发性的人生经验去借鉴,故事的魅力正是源于此。正如培养了17个奥斯卡奖得主、19个埃米奖得主的美国学者罗伯特?麦基所言:“我们对故事的嗜好反映了人类对捕捉人生模式的深层需要。”①电影《夏洛特烦恼》讲述了校花秋雅(王智饰演)正在举行婚礼,曾经暗恋秋雅的夏洛(沈腾饰演)对生活处处不满,看着自己喜欢的女孩嫁给又老又丑的男人,再看看周围事业成功的老同学,心中不免泛起醋意,借着醉意大闹婚礼现场,致使妻子马冬梅(马丽饰演)现场让他颜面尽失,夏洛积压多年的怨气终于如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发泄后他睡着了,梦里,他重返高中校园,一改往日的“窝囊废”形象,成了一个敢爱敢恨、才华横溢的夏洛,得到了心爱的女孩秋雅的芳心以及同学的敬佩,甚至登上春晚舞台演绎《相约九八》,由此登上人生巅峰,享受着爱情与事业带来的荣耀与奢华。醉生梦死中,他发现身边人都在利用自己,只有马冬梅是最值得珍惜的。故事的架构来源于当下的生活,故事引发了一个普遍性的话题,即人们曾经追问过的问题:“人生可以重来吗?如果重来你会做怎样的选择?”
  电影《夏洛特烦恼》获得口碑与票房双赢的首要原因是其讲述了一个具有普适性的好故事,这个故事使更多的人审视自身的青春、成长、梦想,重新思考人生的幸福与成功。当夏洛走上人生巅峰,实现事业上的成功与抱得美人归后,他开始反思自己真正需要什么。答案是一个平凡真实的生活和彼此关心的爱人。这正是当前社会现实的反映,物质生活的极大丰富,鼓励个人竞争和崇拜成功的现实让许多人迷失了自我,所得即所失。电影源于生活,又超越了生活,虚与实的完美结合引起了观众的共鸣。有观众说,《夏洛特烦恼》的主题是拷问现实中人们,你到底想要什么?或者你想要成为什么样的人?“给你梦想的生活也不一定能达成心中愿望,人的欲望是无限的,谁也不可能穿透时间维度看到未来,只有珍惜当下,活在当下,拥抱未来才是正道。”
  电影大师斯皮尔伯格多次强调,决定电影的关键因素是故事,“故事永远是最重要的”②。不同的时代,承载故事的媒介形式也不同,在印刷时代,文字是承载故事的主要媒介;在影像时代,电影和电视成为承载故事的主要媒介。虽然媒介的形式在变,但是人们对故事的兴趣从未满足过,因此,电影首先吸引观众的不是画面,也不是视觉奇观,而是要用电影的语言讲好一个故事。电影《夏洛特烦恼》的导演结合自己的成长经历以及人生的感悟,讲述了一个好故事:我们大多数人都经历过年少轻狂、高考、暗恋、对现实不满,终于发现普普通通、平平淡淡才是真,无论现实是贫穷还是富裕,我们不再羡慕别人的生活。
  二、独树一帜的喜剧表现
  喜剧是电影的一种类型,喜剧的形式要求是引出幽默效果,用动作和语言设置喜剧情景。《电影艺术词典》对喜剧片的定义是:“以产生结果是笑的效果为特征的故事片。在总体上有完整的喜剧性构思,创造出喜剧性的人物和背景。主要艺术手段是发掘生活中的可笑现象,通过夸张的处理,达到真实和夸张的统一。其目的是通过笑来颂扬美好、进步的事物或理想,讽刺或嘲笑落后现象,在笑声中娱乐和教育观众。”③电影《夏洛特烦恼》改编自“开心麻花”的同名舞台剧,不仅颠覆了“开心麻花”在以往舞台剧中的喜剧表现形式,更是独树一帜地将他们自己的喜剧风格与电影语言融合在一起。
  电影《夏洛特烦恼》的笑点是在舞台剧的基础上反复推敲后留下来的精华,在类型上很丰富。其一,在剧中导演、明星等成为调侃的对象,增加了喜剧的效果。如剧中那英、周杰论被爆笑调侃,许巍、朴树等人的歌被盗用,这些名人的“加入”不仅把观众带入到“过去的美好岁月”,引发人们无限的怀旧与感伤,同时也汇集了大量笑点。其二,语言犀利幽默。如在初恋的婚礼上,夏洛被推举发言,当时他已酩酊大醉,说:“今天,我要给咱俩的关系画一个圆满的问号”;夏洛亲秋雅,校长赶来说:“住嘴”;校长要开除他,被夏洛母亲舍命救下;校长在高音喇叭里主持检讨会:“鉴于夏洛同学已通过跳楼悔悟,并为受伤害的女同学做人工呼吸”,马冬梅知情后当场晕倒,同学大哗,又是校长四两拨千斤:“把中暑的同学抬走”。其三,用相对更夸张而又不过的肢体动作来表达人物情感,也是观众的笑点之一,如王老师大显身手,击退陈凯哥带领的小流氓,并亮出折扇上的“为人师表”,那真是正气凌然,可当他骑车离去时被砖头硌一下,生出莫名其妙的喜剧感;夏洛唱周杰伦的歌《菊花台》,唱到“菊花残,满地伤,你的笑容已泛黄”,手指孟特娇……他雀跃回应。其四,对社会事物不经意的讽刺,如王老师表扬袁华,“再一次获得作文比赛第一名,题目是《我的区长父亲》”。其五,影片对于音乐的运用,简直是达到了出神入化的效果,这种奇妙的艺术结合超洒脱,也非常有艺术感染力,这是舞台剧里的经典,运用到这里赋予了电影更多喜剧的色彩。《一剪梅》、许巍的《曾经的你》、朴树的《那些花儿》、周杰伦的《菊花台》和《双截棍》等,这些都是80后、90后青春美好的回忆,而且穿插得很有戏剧性和幽默感,加强了电影的喜剧色彩。   与舞台剧不同的是,电影不会受到时间与空间的限制,可以把情节、情境表现得淋漓尽致。电影《夏洛特烦恼》以电影语言的丰富性让大家在电影院中感受到“开心麻花” 的机智幽默,影片笑点密集,笑点与人物特性及当时的环境紧密结合,没有突兀,没有恐惧,没有恶搞,从人物性格出发,从生活实际出发,自然而然地推动情节往下继续发展。韩寒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说:“无可挑剔的喜剧技巧,全程高能的喜剧节奏,不乱升华的喜剧初心。还有一点很重要,就是喜剧品位。这个团队拥有很高的喜剧品位和喜剧良心。做喜剧很难,很多喜剧人自己做成了抑郁症,平时都不快乐。”
  三、穿越今生而不是前世
  “穿越”是影视剧作品备受推崇的元素,能为观众留下无限的想象空间,并成为当下的一种新兴的审美意识。中国的许多影视作品经常“穿越”到过去,尤其喜欢“穿越”到古代,这种大开大合的手法需要导演较强的驾驭能力,穿越往往是把现代人物的时代性与历史的严肃性巧妙结合。电影《夏洛特烦恼》与以往“穿越”剧不同的是,不是《新步步惊心》那样浴缸式穿越,也不是《终结者》那样时光机式穿越,而是男主角夏洛马桶一梦的穿越,穿越回自己曾经经历过的人生。在梦里,夏洛回到了高中的课堂上,从而开始了新的人生,变得无畏而富有魅力,敢于在课堂之上率领同学们和迂腐老师斗争,敢于在大庭广众之下亲吻校花,敢于拿着砖头拍向蛮横流氓……跻身为歌坛教父,娶了校花做妻,有了歌唱为业,享受着爱情与事业带来的荣耀与奢华。如同时光倒流一样,借助梦的穿越让电影的叙事流畅、自由,梦里梦外,亦真亦幻。和以往的穿越剧相比,给观众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优秀的电影在一定程度上是现实的反映,但又带有艺术的梦幻色彩。夏洛的烦恼,其实是所有人的烦恼,夏洛穿越时做的梦,其实是我们每个人曾经的期待和理想。《夏洛特烦恼》以穿越的方式让时光倒流,以梦境的独特角度捕捉了一段从青葱岁月到而立之年的经历:曾经的高中生活,那些校服、教室、老师画考试重点、广播操、年少轻狂、明星之路、婚姻生活,形成一面镜子,这面镜子让我们重新审视爱。这种爱的审视包括爱情以及剧中篇幅并不大的友情、师生情、母子情的描写又是一种对爱的审视,让更多的人去感悟、去感受该如何珍惜、如何爱。“人生不是电影,人生比电影苦多了”,现实中,我们不可能穿越到从前重新选择人生,然而电影满足了我们这个梦和这种审美体验。故事的结尾,现实与梦境的完美结合,留下空间让观众慢慢去体会。
  四、全民狂欢
  电影具有文化消费品的大众传播属性,作品的受众基数越大,那么获得回报的可能也就越高。电影《夏洛特烦恼》成功的重要因素之一是其引起全民狂欢。从明星到大众、从官方媒体到自媒体都在热议电影《夏洛特烦恼》。首先,口碑效应的强势发酵(明星和大众的力挺),观影后延伸的娱乐效应和人文价值致使电影《夏洛特烦恼》成为一种现象,成为大家共同讨论的话题。无论是时光影评还是豆瓣影评,《夏洛特烦恼》在国庆档评分、排片率、上座率超过了同档期的其他电影。除了普通观众的口口相传,还有内业人士的评论。如导演大鹏在看过电影《夏洛特烦恼》后,立即发了一篇上千字的影评,认为电影震撼、完整、高级、好看,并感慨:“能够置身百花齐放的喜剧世界,你追我赶,真是幸福。”不仅如此,何炅、谢娜、王祖蓝、吴京、秦海璐、许晴、张一白等众多明星名人不仅排队力荐,更表示“意犹未尽,还想二刷”。 从这些口碑效应中,我们可看到,自媒体的力量愈发重要,中国的电影观众正变得越来越理性和成熟,广告和大肆宣传已经不能完全主导票房,观众对影片质量的要求越来越高。其次,电影《夏洛特烦恼》的全民狂欢还表现在老少咸宜,营造了合家欢的氛围。 曾经,为了增加观众的受众基数,许多电影打出“合家欢”的旗号,但真正质量好、配得上这个称号的电影如冰山一角。合家欢电影不但是培养家庭化观影方式和强化家庭关系的重要载体,也是电影市场的吸金武器。《夏洛特烦恼》在公映前就得到专家和媒体推崇:电影老少咸宜的应节气氛,让影片在国庆档期尤为受到观众喜爱。事实证明,影片在上映之后,浓浓的亲情、奇趣的情节、人物的成长、经典歌曲等确实构建了合家欢的氛围,而不是那种“小手拉大手”的伪合家欢电影。再次,《夏洛特烦恼》引起了争议,甚至被曝涉嫌抄袭,影片总制片人刘洪涛也以长微博的形式回应了抄袭一事,并强硬表态称“要与造谣者死磕到底”。
  高口碑不一定可以获得高票房,叫好不叫座的电影成了现实的尴尬和无奈。在观众和市场面前,票房与口碑的双赢代表电影品质的优胜。电影《夏洛特烦恼》是“开心麻花”的第一部大电影,他们把自己多年的舞台经验恰如其分地运用到电影中,故事流畅,笑料密集,老少咸宜,是喜剧电影的高品质,观众在爆笑与感动中重温了我们念念不忘的那段时光,达成了心灵共振。
  注释:
  ①[法]列维?斯特劳斯:《〈结构人类学〉对神话的二个基本命题的分析》,俞宣孟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95年版。
  ②曲春景:《观众的伦理诉求与故事的人文价值》,《上海大学学报》(社会科学版),2007年第3期。
  ③许南明、富澜、崔君衍编:《电影艺术辞典》,中国电影出版社,2005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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