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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神话中变形主题的社会心理分析

  作者简介:李永康(1990.5-),男,甘肃兰州人,西北师范大学文学院硕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比较文学与世界文学。
  [中图分类号]:I06 [文献标识码]:A
  [文章编号]:1002-2139(2016)-05-0-02
  一、灵魂的等同与移动
  变形在古希腊神话中是一个常见的主题。既有人向动物的转变,如伊娥变为白色的小母牛;也有人向植物的转变,如达芙妮变为月桂树;还包括事物向人的变化,如皮格马利翁的雕像。这一转变在先民的原始阶段表现为神圣与自然的等同。即神圣的力量意味着现实,同时也意味着不朽,意味着灵验[1]4。这一等同的基础来自万物有灵观和灵魂的迁移。
  万物有灵观是基于先民认知提出的一种审视和认识世界的方法,这种方法无不透出“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一准则。处在人类儿童阶段的先民会将世界理解为万物普遍存在生命的状态。例如,人会呼吸,相似的拥有炙热或凉爽感觉的风就被给予了生命的形式。如泰勒所言“呼吸的动作是活着的高级动物所持有的。呼吸的停止跟生命的停止如此紧密一致,以至于人们很自然地习惯于把呼吸跟生命或灵魂看作是一个东西[2]353”。正因如此,万物有灵观构成了处在人类最低阶段的部族的特点,它从此不断地上升,在传播过程中发生深刻的变化,但自始至终保持着一种完整的连续性,进入高速发展的现代文化之中[2]349。可以说立足于此的神话变为了科学的原始对应物,神话的传承实际上是一种囿于时代科学的传播。正是拥有这样一种认知,使得人可以和动物、植物等同起来,为人、植物、动物的相互转变奠定了基础。
  先民认定万物有灵的同时就认定了灵魂的物质属性,即“它独立地支配着肉体所有者过去和现在的个人意识和意志;它能够离开肉体并从一个地方迅速地转移到另一个地方[2]351”。据此,先民可以更理智地看待生老病死以及自然的馈赠和伤害,更重要的是出现了图腾崇拜。万物有灵及早期生产力的低下都为人类的动物崇拜提供了依据。更为抽象地说,人类从对力量的崇拜转换为对自身身份的认同。认定动物崇拜物与自己的部族间有血缘关系,并设立相关的形象予以标示甚至发展为日后的偶像崇拜。古希腊神话中的凯克洛普斯长着一条蛇的身子;潘神是一种半羊半人的形象等都可以视为万物有灵论在古希腊神话中的遗存。
  古希腊神话中阿多尼斯或珀耳塞佛涅往来人间和冥界带来草木的荣枯,与之相联系的是先民观察到季节的变换,太阳的起落和海洋的潮汐……这种回旋往复的形式投射到生命运动的解释就形成了灵魂迁移的认知。这一认知使得人、动物、植物的相互转化真正成为可能。万物有灵作为一种观察世界和解释世界的方法,为先民祛除了死亡带来的恐惧,灵魂的永生彻底规避了对虚无探索的困苦。古代的灵魂为生命之源的学说把生命的机能看作是灵魂的作用。这种学说用所有的灵魂飞走或构成灵魂的某些精灵飞走的理论来解释许多肉体和精神状态[2]357。可见,古希腊神话中将二者相联也带有这一认知的痕迹。
  综合来说,这一阶段神圣与自然等同。万物有灵将人、动物、植物的地位等同起来;图腾崇拜让人与动物、植物拥有血缘关系。二者的结合让人向动物、植物的转化实际上等同于灵魂的移动。这可以视为先民对疾病、畸形、灾祸的解释,只是这一阶段疾病、灾祸、畸形等负面影响并没有直接与人变形相联系。伴随前者的解释创生了诸多的习俗和止规,例如禁忌等。这一阶段,它一方面表现了先民对于动物能力的向往,一方面表现了先民对这些动物的恐惧。期望通过血缘关系来规避动物的伤害。同时,对于族群内部可以视为一种遗传的隐喻。灵魂的迁移昭示着灵魂的永生,人、动物、植物地位的均等可以视作一种平等的象征。
  二、神的出现与惩罚
  古希腊神话中不乏人向神挑战,人触怒神的例子。例如阿克翁泰触怒阿尔忒弥斯,吕卡翁触怒宙斯,阿拉喀涅与雅典娜比赛纺织等等。其结果是人类的失败以及被变为动物。这可以印证万物有灵观的影响,其潜在的也昭示着人性的勃发和对世界的解释,这一阶段神圣与自然是截然分开的。
  伴随着工具的革新和生产力的发展,先民对于自然的认识得以深化。由以往对自然的遵从变为对自然的探索。随之而来的是崇拜的更迭,由以往的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变为祖先崇拜、英雄崇拜甚至偶像崇拜。先民越来越多地关注自身,提高自身的地位,甚至出现了超越人的神的存在。虽然,这一切依然遵守“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一规则。但是,人与动物、植物的关系发生了显著的变化。
  这一变化首要就是重新定义人与万物的关系。伴随越来越多的动物和植物变为人类猎取的对象,为了猎取的合理化,只能将动物和植物的地位放置在人类之下。这一般会伴随两种情况,一是否弃人和动物、植物的血缘关系;一是提高先祖的地位使其拟人化。前一种情况是将崇拜物转移到人或者高于人的存在,后一种情况即人和动物混合的形象。但无论哪种情况都展现为人与动物、植物的分野,动物、植物低人类一等。
  自然崇拜、图腾崇拜变化为与人相关的诸如祖先、英雄的崇拜是人肯定自身的一种反映。但是,对于世界缺乏科学认知的先民依旧无法解释、抵御极端的环境变化和猝不及防的祸患。万物有灵观加之“人是万物的尺度”这一准则就造就了超越人的神以及半人半神的英雄。古希腊神话中的奥林匹斯神系中的诸神都具备人的外形、性格特点。而且从考古角度来看奥林匹斯神系反映了公元前20世纪北方部落对于希腊半岛的侵袭与文化融合。如“主神宙斯和大地之母得墨忒耳显然具有印度的出身, 瑞亚出自克里特文化, 雅典娜出自迈锡尼文化, 赫耳墨斯和赫拉出自爱琴文明或希腊青铜器时代的文化, 阿波罗来自爱奥尼亚, 爱神阿芙罗狄忒则来自塞浦路斯或西塞拉, 狄俄尼索斯和阿瑞斯来自色雷斯。”[3]   人向动物、植物的转化变为一种惩罚。阿克泰翁因为冒犯阿尔忒弥斯变为小鹿;阿拉喀涅与雅典娜挑战纺织变为蜘蛛;吕卡翁戏弄宙斯变为狼等等。这一阶段疾病、畸形、灾祸与变形相联系,用以展现神力量的无穷以及对人自身的束缚。一方面它用以约束人类日益发展带来的自大,另一方面为先民解释世界和认识世界提供了便利。前一种将神置于人之上,让人具备敬畏之心,通过变形、疾病、畸形、灾祸等手段达成。实际是通过剥夺属人的特性,让人带有动物、植物特点从而排除人这一层次之外。后一种即将人未知的一切具象化,祛除恐怖感,为人自身给予发展的一系列解释。
  综合来说,这一阶段神圣与自然分离。人、动物、植物的地位不再平等,将人放在前列,并将神置于人之上,人神“同形同性”可以将神视作人自身的变形。先民把变形(动物、植物)、疾病、畸形、灾祸解释为神的惩罚与愤怒。神、人、自然的三个层次,不仅为先民提供了解释和认识世界的方法,同时也为诸如古希腊哲学在内的其他学科的研究领域做出了一个前景的划分。
  三、教育意义与民主
  柏拉图在《理想国》写道:“决不该让年轻人听到诸神之间明争暗斗的事情(因为这不是真的)。如果我们希望将来的保卫者,把彼此勾心斗角、耍弄阴谋诡计当作奇耻大辱的话。……因为年轻人分辨不出什么是寓言,什么不是寓言。先入为主,早年接受的见解总是根深蒂固不容易更改的。因此我们要特别注意,为了培养美德,儿童们最初听到的应该是最优美高尚的故事。”[4]73由此可见,古希腊神话起到的不仅是文学记录的作用还有教育伦理的作用。古希腊神话中的变形主题中人触怒神或与神比赛,结果是人的落败和变为异类。这样的结果并不是单纯的恐怖,而是类似悲剧的卡塔西斯。神话带来的审美快感与主人公遭受的各种不幸息息相关,“人”的死亡,人向动物的转化间形成了内在的张力。一方面让人重视作人之所以为人的守则和止规,另一方面又展现了古希腊人对生命的重视,生命的回环往复,并不因神的决定而终止。
  古希腊神话的变形主题也含有民主的成分。从正面来看,人挑战神的权威一定会带来祸患;但是,反过来理解正由于人并未将神看作绝对的权威,神话中也就不鲜见人挑战神的桥段。这些神话反向展现了人存在与自我证明的期望,表现了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作风。古希腊神话中存在高于神和人的命运,神和人都无法更改命运,只能依照命运的指示向前发展。如古希腊神话所写,“命运女神就这样行使着令人生畏的权力,对所有的恳求、所有的祈祷、所有的牺牲都充耳不闻。命运女神无论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无论是凡人还是神都得服从。”[5]13-14
  综合来说,这一阶段表现为对大写“人”的追求。表现为古希腊神话中变形主题的教育和民主意义。变形不只是渲染恐怖与表现恫吓,更主要的是反映人对自身存在的思考与展现。人神同形同性实则表现了先民对于“人”的追求也加诸了命运这一看似飘忽的外在状态。
  四、结语
  综上,古希腊神话的变形主题与社会形态、大众心理变化息息相关。在文明发展的较早阶段人的智力和工具的不发达,使得人将动物、植物视作万物有灵且灵魂具备物质属性可移动,这为神话中人向动植物转化奠定了基础。伴随文明的发展人创造和使用工具技艺地提高,捕猎和抵御动物、植物的伤害能力地增强。人将自身放诸动植物之上,并依照自己的样貌创造了高于自身的神。奥林匹斯神系实际反映了希腊半岛的战争与文化融合。这一阶段人向动植物的转变,更多的带有惩罚、祸患的意味,这也为先民规避解释的虚无,解释世界提供了便利。待到希腊文明发展阶段,变形主题更多的具备教育和民主的情怀。古希腊神话中人神对抗实际反映了先民对于“人”的追问,表现了古希腊对于人性的尊重与探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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